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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点小小想法,豪渥斯上空的三颗耀世明星

2019-10-06 09:37栏目:Web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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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做了Charlotte Brontë的一个小小的presentation,所以有了一些小小感触。

记者 | 董子琪

夏洛蒂·勃朗特


编辑 | 黄月

        小品文/高平

夏洛蒂的一生真的很不幸,说不好听点就是天煞孤星,5岁母亲去世,和三个姐妹被送入慈善学校。因为慈善学校条件艰苦,两个姐姐相继因伤寒病逝。夏洛蒂和妹妹艾米莉被接回家,过了一段相对快乐的生活。在豪渥斯这个孤寂的村落里,勃朗特姐妹所能找到的唯一慰藉,就是面对荒野任凭想象力驰骋,编写离奇动人的故事。14岁的夏洛蒂就写了大量的诗歌、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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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豪渥斯这个地方,许多人可能并不熟悉;如果我们说,约克郡的豪渥斯是勃朗特三姐妹的家乡,就会有许多人恍然大悟。那么,勃朗特三姐妹又是谁?

20岁时,她将写的诗寄给诗人骚塞,收到的却是无情的嘲笑——诗歌不是女人的事业。夏洛蒂两次通过做家庭教师贴补家用,当时家庭教师的地位只略高于女仆,夏洛蒂收到了不少歧视。为了办学的目的,夏洛蒂和弟妹去布鲁塞尔学法语,但回国后几个月里没有人来报名,于是办学失败。1845年,勃朗特姐妹出版了诗集,但只卖出了两本,这又是一次挫折。夏洛蒂将小说《教师》发给出版社,又被退回。随后夏洛蒂又开始写新的小说,而这次终于大获成功,这就是享誉文坛的《简爱》。这是夏洛蒂的人生巅峰,随后弟妹相继因肺结核去世,这使夏洛蒂在精神上大受打击。38岁,夏洛蒂和父亲的副牧师结婚。39岁,夏洛蒂因怀孕并发症逝世。

“她们教养良好,却不得不在压抑的环境中工作谋生……她们被迫成为家庭教师,把自己所受的教育作为商品兜售。她们身上记录文明与粗蛮的冲突、教养与劳作的冲突、自我表达与自我压抑的冲突。”这段话出自近日中信·大方引进出版的英国文学理论家特里·伊格尔顿的《勃朗特姐妹:权力的神话》一书,形容的是脱离家庭、进入社会并成为家庭教师的勃朗特姐妹。《简·爱》和《呼啸山庄》是我们十分熟悉的名着,其中追求平等独立的女性形象以及超越世俗的爱情尤其令人印象深刻。而在这本批评着作中,我们可以看到对勃朗特姐妹作品以权力和阶级角度的解读。

    她们就是《《简·爱》、《呼啸山庄》和《艾格妮斯·格雷》的作者。

够坎坷吧?够曲折吧?这些经历挫折都能在在她的小说里看到。

身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批评家,伊格尔顿将勃朗特姐妹视为时代转换、新的社会秩序形成时期的缩影。从勃朗特姐妹的出身和经历开始讲起,他将勃朗特姐妹从牧师家庭进入学校和社会的过程形容为“严苛而残酷”的。她们不得不离开充满想象力的、神秘浪漫的牧师家庭,进入僵化高压的学校,而这一痛苦的转折也在她们后来的小说中不断再现——这被伊格尔顿称为“原生性坠落”(primordial fall)。夏洛蒂把学校生活比作“痛苦的枷锁”,艾米莉也完全无法忍受学校死板的生活。从学校毕业后,她们成为了富人家庭的家庭教师,家庭教师的这个位置是特殊的,因为家庭教师虽然在精神上高人一等,在地位上却属于仆佣一级,因此她们虽然进入了自己精神上归属的阶级,却处处感到低人一等、受人排挤。虽然所服务的家庭与她们有着远亲关系,比如夏洛蒂曾为制造商西奇威克家的女儿们做过家庭教师,但是当家夫人对她视而不见,让她觉得自己如同奴隶一般被使唤。

    这三篇名著是同一年发表的,而且出自同一个家庭的三个姐妹,小说的背景也来自于同一片荒原山村-豪渥斯。如今,她们的作品已经问世170年,仍然广受世人喜爱。这在文学史上是罕见的。

《简爱》是一本有自传性质的小说,看着书中那个身份卑微,个子矮小,相貌平平,却追求平等和尊严的女主角,就能看到书稿背后的那个独立自强的女士。

虽然有着良好的教养,却不得不如此谋生,伊格尔顿说,她们被困在“富人用于剥削穷人子女的教育机器”中,而这种冲突也是有代表性的,“它代表着浪漫主义想象被社会击垮,被机械论的常规扼杀和束缚,绝望地抨击着外部的桎梏。”他提出,弥合牧师家庭的想象与残酷现实之间的裂缝可视为三姐妹小说中的重要主题。在《勃朗特姐妹:权力的神话》一书中,伊格尔顿以最着名的《简·爱》和《呼啸山庄》作为范例,分析了夏洛蒂·勃朗特和艾米莉·勃朗特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处理方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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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简·爱》是1992年,我参加工作3个月后买的第一本准备收藏的好书就是《简•爱》,定价4.45元,要知道,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才96元。书到手后,因为喜爱和觉得珍贵,就爱不释手。当时,还有另外的一个想法,参加了工作,再也不用像上学时怕影响学业而读“闲书”了。于是,每天晚上躲在宿舍或者单位的值班室里,不到一个月就看完了它。读到激动的不行时,就和年龄相仿的同事私下交流一番,还主动借书给人家,几个人轮流着一起读。这让我们觉得生活过得很丰富,也有意义起来。

和当时传统的女性角色相比,简爱没有美丽的外表,高贵富有的家世,优良的传统美德。她不美,没钱,不顺从,她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没人关心,也无甚吸引人之处的女家庭教师。她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她有着强烈的情感,极大的同情心,还有对平等独立的强烈追求。她敢违反传统的社会准则,她敢公开宣布对主人的爱情,她能在他最困窘时和他结婚。简爱的美,不在于外貌,也不在于品性符合女性的美德,而在于表现出的自尊自强的人格力量。这样一位年轻女士,她以她默默无闻、地位卑微的形象,成为当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形象。

《勃朗特姐妹:权力的神话》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到远离家乡的城市工作,虽说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却又怀揣梦想。既然选择了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扎根,就不能吊儿郎当。试想当年,有谁不想尽快熟悉新的环境和岗位,做出一番成绩呢?因此,从小说主人公简爱身上,我们似乎找到了心灵上相通的地方。说实话,她不甘贫穷、奋起拼搏的精神成了激励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最大动力。当然,她和男主角罗切斯特曲折的爱情故事,也让我们充满了同情与期待,盼着他们好,还为那场悲欢离合流过泪水。这就是第一次看《简·爱》的感觉和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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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里·伊格尔顿 着 高晓玲 译

    前一阵子,无意间再次翻到25年前买的这本书,发黄的扉页上有几行字:“购于新华书店,1992年10月10月。” 

在爱情方面,简爱有两个追求者。罗切斯特先生和简爱的相处充满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他们的互动,相互试探都非常有趣。罗切斯特先生家财万贯却性情阴沉古怪。但罗切斯特先生吸引简爱的,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粗鲁古怪言行下和她契合的精神气质。她在婚姻里,追求的是平等,哪怕为了爱情,也不能成为附庸,失了独立的人格和尊严。圣约翰相貌英俊,心地善良,而且德高望重,是一个非常理想的结婚对象。但他是个教士,他爱的始终是上帝,他爱简爱吗?或许有一点吧。他向简爱求婚,最主要的是因为简爱适合做他的妻子,可以陪伴他协助他去传教,所以简拒绝了他。可以说,简对爱情的追求始终包含着对平等人格的追求。

中信·大方 2019年3月《简·爱》的策略:既享受爱情,又体验权力

    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这几笔歪歪扭扭的字迹,我的心受到了触动。到底是因为年轻时的梦想被重新激起,还是怀念起了过去的时光,才有这种感觉?一时又说不上来,反正是感觉格外的亲切和温馨。于是,我再次把《简•爱》看了一遍。这次看的很慢,也很精细,光是最后几章,特别是简爱与表哥圣约翰关于二人在人生信仰与爱情观上截然不同的碰撞部分,就重复读了好几遍。每天吃过晚饭便拿起书,等到一个月后全部看完,感触良多。书还是那本书,情节还是那些情节,只是岁月早已让我们不再青春年少。时间相隔25年再看它,感悟是完全不同的,终又不禁流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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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讲述的是发生于19世纪中期的孤女简·爱的人生故事,简·爱从小被寄养于舅妈家,在成长过程中饱受虐待,后来进入慈善学校,受到了严苛的规训,毕业后她孤身一人进入桑菲尔德庄园当家庭教师,最终收获了与男主人罗切斯特的爱情。伊格尔顿认识到,在夏洛蒂的小说中,主角通常是缺乏血亲或者有意识切断血亲的,这使得“自我”变得自由而脆弱,充满了多种可能性。比如《简·爱》中的简·爱就是一个走出寄养家庭、自谋生路的孤女,她虽然有可能遭遇压榨,却也拥有了跨越社会阶层、选择并构建社会关系的机会。简遇到了罗切斯特,凭借自己的性格和能力,从家庭教师的地位中走出,最终晋升为桑菲尔德庄园的女主人,她建立的是一种精神上的而非血缘上的关系。夏洛蒂强调简与罗切斯特在精神上的高度匹配,“我相信他跟我是同一类人——我肯定他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跟他很相似……虽然社会地位和财富把我们远远地隔开,但是在我的脑子和心灵里,在我的血液和神经中,都有着一种东西使我们在精神上和心灵上息息相通。”

    我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泪水与20多年前是不一样的,不再单纯为小说的情节和主人公的不幸命运而流泪。

《简爱》也是一本包含女权主义的书。这本书写给的不只是像简爱这样不幸的女家庭教师,也写给中产阶级以及所有阶级的女性。书中独立平等的观点对当时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声震雷。

伊格尔顿写道,精神上的平等不能提供不同的伦理标准,但是却能帮助主角向上攀爬,跨越阶级层级。所以这里就有一个看似矛盾的地方——罗切斯特是个平等主义者,他接纳了简·爱,认为她与自己是匹配的、相似的,但是从社会财富和阶级位次上来说,他确实也是合适的人选,所以简·爱既相信人和人是平等的、精神价值比财富和地位更为重要,另一方面也确实服从着社会等级体系,并在这个体系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人。也就是说,对于社会等级,简并非像她宣称的那般全然对抗,而是善于为己所用,她在婚姻中的独立也是相对的——“独立成为了完全平等与过分温顺之间的调停位置:它确实给你自由,但是这种自由要合乎体统、基乎恭顺依从,”伊格尔顿在书中写到,一方面想要安身于社会秩序之中,另一方面又想对抗社会秩序,这也体现了勃朗特姐妹在追求独立时的矛盾心情。

    那么,两次看,感悟有什么不同呢?第一、年轻时读它很在意小说的故事情节,如今觉得,关注这些已经没有关注简爱身上折射出来的人格品质更重要。简爱的品质,体现了人性中善良和不甘平庸的一面,因而具有了历久不衰的艺术魅力。我想,这可能就是小说问世170年来,时代变化已经不可一日而语,但它仍然能够激励一代一代后人的核心原因。第二、这部小说属于自传或者说是自传性质占80%的作品,它的原型就是作者的家乡、家庭、个人及周围人真实经历的写照。如果作者本人没有对生活的真切体验,是断然不会写出如此击打人们心扉的文字,这是一切优秀作品必备的条件之一。第三、《简•爱》可以说是一本以血泪写成的书。除了作品本身,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关注小说背后作者的真实生活,也就是写作的初衷和目的呢?从来没有想到,勃朗特一家是那么不幸。看了她们一家人的经历,除了让人同情,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感慨、感伤与感叹。这就是25年后再读它的新感受。

最后推荐一下83版《简爱》,和原著几乎没什么差异。强推!强推!强推!

简·爱并非孤例,伊格尔顿认为,夏洛蒂的小说中充满了这样“自相矛盾的奇特混合物”,这些人物的热情冲动总是以维护社会和传统习俗为基础,他们一方面充满反叛精神,一方面又循规蹈矩,一方面充满罗曼蒂克幻想,另一方面冷静务实。或如《维莱特》的主角露西·斯诺所说的,她正在过着双重的生活——幻想的和现实的,前者充满奇思妙想,后者则需小心翼翼地维持生计。

    第二次读《简•爱》,我特意查阅了勃朗特三姐妹的身世,一个极为惊奇的发现可以描述如下:

有趣的是,简·爱通过她坚忍的文静性情和操守,最终获得了罗切斯特的心。伊格尔顿颇具讽刺意味地写道,这就是夏洛蒂的小说写作策略,小说会让主人公的内心热情得偿所愿,然而在实现的过程中又需要他们遵守传统道德、不至于让热情过早流露——因为主人公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她必须时时保持警惕。在这个意义上,小说结尾处残疾的罗切斯特是献给简·爱的祭品,因为只有通过牺牲罗切斯特,简·爱才能做到既恭顺又独立,既享受爱情又体验权力。就像小说结尾处所描述的那种特殊的理想状态——简·爱既是罗切斯特的向导,又是他的拐杖。伊格尔顿在2004年的“周年纪念版导言”中说,他想揭示的是小说中的政治无意识和精神潜文本,并证明作者是通过编造故事将这些潜文本的“不堪的欲望”加以升华的。具体到《简·爱》的例子,夏洛蒂就将一种“被掌控的受虐之爱”以及对他人的掌控,当成了一种可被社会接受的、甚至优越崇高的情感。

    1847年对勃朗特一家来说,是惊喜而特殊的一年。这一年,姐姐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妹妹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小妹妹安妮·勃朗特的《艾格妮斯·格雷》,三篇名著同时问世,并在社会上引起巨大轰动。她们如三颗耀眼的明星,照亮了豪渥斯的乡村荒原、照亮了英国北部的纺织之乡约克郡、也照亮了英国文坛乃至全世界。一个普通家庭同时出了三位女作家,多么令人欢心鼓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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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命运的天秤不会永久地平衡下去,总会倾向沉重的一边。1847年也是这个家庭发生大转折、从此陷入沉重的一年。她们的母亲生了6个孩子。这一年,夏洛蒂的弟弟、家里唯一的男孩布兰韦尔突然去逝,年仅31岁;紧接着,妹妹艾米丽也在同年去逝,年仅30岁;第二年,最小的孩子安妮去逝,年仅29岁。第8年,夏洛蒂本人连同腹中9个月的胎儿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死时年仅39岁,但已经算是兄妹里活的最长的一位。

《简·爱》

    至此,享誉英国文坛的三颗巨星全部殒落。这难道不是造物主给勃朗特一家带来的悲哀吗?四十而不惑,可惜勃朗特家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活满40岁的,包括她们的母亲(享年38岁)。夏洛蒂腹中的胎儿,那个即将临产的生命也没能幸免,这个小生命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枯萎消逝在天国。

英]夏洛蒂·勃朗特 着 吴钧燮 译

    对于她们不幸的一生,网上有人评说,“英国北部的约克郡山区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阴郁凄凉、荒芜不毛。只有石楠如火如荼地开着。勃朗特三姐妹,就生活在这个石楠丛生的地方。石楠花的花语是孤独寂寞,石楠花仿佛是从天堂无意间漏下来的花朵,成就了这三位文学奇才。然而,她们却相继英年早逝,如荒原上短暂的石楠花一样,让人悲叹”。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3年《呼啸山庄》的悲剧:爱情把人逐出社会

    不要以为苦难就此终结,恶魔已经离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其实这个家庭从没有挣脱过两个恶魔的困扰:贫穷和死亡。从小说里简爱身上,我们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一点。小说的大结局是非常圆满的,作者的现实生活真是如此吗?非也。

伊格尔顿借用法国文学理论家吕西安·戈德曼的“意识形态”与“世界观”的划分,在夏洛蒂与艾米莉两姐妹之间评出了高低(虽然后来他也在第二版导言中表示出了对于这种绝对二元对立的反思)。他所借用的“意识形态”与“世界观”这两个概念的对立之处就在于,前者有明确的倾向性,作者会为了意识形态的目的而控制素材;而后者是整体的世界,虽然充满着冲突和矛盾。伊格尔顿认为,夏洛蒂小说的神话特征是意识形态式的,她将各种对立的力量聚在一起,成为不稳定的利益联合体,使得现实以虚幻的方式解决,比如让孤女简·爱和乡绅罗切斯特有一个幸福的结局;而艾米莉小说的神话特征是世界观式的,她创作出的是高度完整的、具有神秘自主性的宇宙。

    在6个孩子中,夏洛蒂排行第三。她5岁时,母亲玛丽亚·布朗威尔去逝;夏洛蒂9岁时,两个姐姐玛丽亚和伊利莎白相继去逝,分别活了11岁和10岁;她35岁时,照顾她们一生的姨妈(母亲的姐姐)去逝。最后,这个家庭唯一的幸存者仅剩下她们的父亲-豪渥斯山区的一位饱经风雨的穷牧师帕特里克。

夏洛蒂的小说中还会呈现出现实主义与浪漫传奇在努力调和之后的撕裂感,就像前文所提到的,夏洛蒂通过故事的安排——比如使罗切斯特残疾来实现简·爱对情爱与世俗的双重完满理想——抹平了现实中的阶级矛盾和冲突,而这也导致了小说在美学上的失衡和过度理想化。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表现的则是激情和社会根本就难以调和的悲剧,“它所表现的激情与社会在根本上就难以调和——两者在最深处存在一种无法消除的矛盾,它拒绝被消除,以一种现实的秘密体验强加于人。”

    妻子和6个孩子全部在40岁前离开红尘;接替母亲身份的孩子们的姨妈也相继离世;徒留一位老父亲独守家园。接踵而来的不幸让他的视力几近全盲,所幸手术让他重新获得光明,这是何等的境地!看到这里,我们能不感慨上苍是如何对待这个家庭的吗?

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故事和简·爱与罗切斯特的爱情故事是不同的,夏洛蒂的小说试图在严苛的社会现实与浪漫激情达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而《呼啸山庄》呈现出的是浪漫激情在社会的压迫下的扭曲。他写道,如果说夏洛蒂的爱情将人带入社会,艾米莉就是用爱情将人逐出社会,简·爱用切断血缘关系换得了阶级向上流动的机会,而凯瑟琳切断了家族关系,与希斯克利夫混在一起反而使得她成为了低等的自然中的流民;简·爱的顺从忍耐让她收获了完满的结局,而凯瑟琳的妥协——放弃希斯克利夫,与社会地位更匹配的林敦在一起,反而造成了悲剧。

    让人钦佩的是,这位老牧师经受住了一连串的不幸打击,活了84岁。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他以享年84岁的生命守护了子女给世人与家庭带来的荣耀,也以84年的岁月承受了终生的煎熬与荒原般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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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勃朗特一家人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另外一部离奇的小说,它没有任何虚构的成份,只有活生生的现实!

《呼啸山庄》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在84年里,这位老人是如何承受下这一生的心痛的?他是如何渡过妻离子散、孤独寂寥的日日夜夜的?假如他不是一位牧师,面对一例例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艰难的蹒跚于上帝赋予他的职责之路时,这个家庭又会走向何方?

英]艾米莉·勃朗特 着 杨苡 译

    据说,他知识渊博、性情固执,每天能够以一位上帝的使者的身份遍访民生,却是一位以自我为中心的专制家长。不管人们如何评价他,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这位老人的心胸仍然是宽广超脱的。按中国的古语而言,也许他早已看破红尘。也许春日的繁花,冬天的晚霞,夏日的流沙,秋天的山溪,处处都能让他看到生命的振动,看到比生命更博大的东西。

译林出版社2006年

        (二)

事实上,在这本书中,伊格尔顿走得远比分析《简·爱》《呼啸山庄》之异同更远。他将勃朗特姐妹置于更为宽广的历史转换的背景中,指出了当时工业资产阶级正在崛起、与土地绅士和贵族之间的矛盾日益紧张的现实,而勃朗特姐妹身为社会中产阶级下层,她们所遭遇的个人僵局是具有历史代表性的。比方说,她们在从牧师家庭走出成为家庭教师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痛苦,就可以代表土地绅士与资产阶级之间的意识形态冲突,而她们的小说也可被视作转置这段历史的代表。

    如果你想阅读勃朗特三姐妹的作品,就不要忘记了解一下她们的家庭背景。这样,你会对作品所反映的内涵理解的更加深刻到位。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

他将《简·爱》解读为“两种含混的价值体系的冲突的神话”,一种是宣扬自立自强、自我奋斗的个体主义,一种则是虔诚恭顺、尊重传统的保守主义,而这两套价值体系里的元素是可能颠倒和互换的。他也试图用这种解读方法在庸俗马克思主义批评(将作者简单化理解为某个阶级的代表的)与新批评(割裂文本与历史、无视作者与作品关系)之间找到一条路。需要提示的是,伊格尔顿也在后来意识到,此书完全排除了女性主义批评的方法,因为这本书出版于上世纪70年代中期,时间略早于女性主义经典论着,比如大名鼎鼎的《阁楼上的疯女人》。而从以上洞见看来,这本批评着作也许在今日仍有其重要性。

    一般地说,有关勃朗特一家的身世,基本上是以最为出名的《简•爱》的作者夏洛蒂·勃朗特为视角来介绍的。在此,我想,假如以她们的父亲-帕特里克·勃朗特牧师的口气来讲述,可能会更加合适,毕竟他是这个家庭遭遇一切痛苦与不幸的唯一的见证者。为了真切地再现这个过程,我试着把自己查询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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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是勃朗特一家的子女与亲人的年龄图谱。接着,让我们以第一人称的角度来讲讲这个家庭的真实情况吧,下面是帕特里克牧师的自述:

    1847年,是我一生中最为高兴的一年。因为我的三个女儿每人写出一本了不起的小说,并且相继公开出版。除了媒体报道外,乡邻们纷纷前来祝贺。孩子们都是背着我完成这些的,此前我知道她们在写东西,但从来没想到会获得这么大的成功。

    我有6个孩子:玛丽亚(大女儿)、伊利莎白(二女儿)、夏洛蒂(三女儿)、布兰韦尔(独子),艾米莉(四女儿)和安妮(小女儿)。出版《简•爱》、《呼啸山庄》、《艾格妮斯·格雷》三本名著的分别是夏洛蒂、艾米丽和安妮。《呼啸山庄》是艾米丽唯一的一本小说,其它两个孩子后来还出版了另外几部小说,只是夏洛蒂的小说最为出名。在此,我还要说一下我的独生子布兰韦尔,他从小就有文学和绘画天赋,他梦想成为一名作家,这个想法是早于她的姐妹们的,结果终生未能成愿。

    《简•爱》出版后,我含着眼泪看了好几遍,觉得它就是夏洛蒂的自传性小说。在书里夏洛蒂安排,简爱的父亲是一位学识丰富的穷牧师,这我承认。母亲是一位富家女儿,因为相爱而私奔,与家人决裂并失去遗产继承权,因而生活过得非常贫困。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我的妻子玛丽亚•布朗威尔是一位中产家庭的女儿,颇有情趣并受过良好教育,我们没有私奔,只是彼此爱的很深,生活并不富足倒不假。她这么写,大抵是因小说情节需要所作的艺术处理吧。我喜欢她这样写,贫穷更能打动读者的心。

    我出生于1777年爱尔兰一个拥有9个孩子的家庭,学过打铁,做过织布工人和布商,16岁时成了一名教师,也爱写些诗文。因机缘巧合,1802年有幸进入剑桥圣约翰学院学习。1806年毕业后,我得到了牧师这个职业。1812年在哈特舍尔德教区任职时,被一位朋友请去考核学生,结识了他的外甥女玛丽亚•勃兰威尔。不久,她成为我的妻子。为了教会的工作,1820年4月我们举家迁到了约克郡,在豪渥斯山区安定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当时,我最大的孩子玛丽亚8岁,小安妮只有几个月。

    迁到豪渥斯第二年,也就是1821年,我的妻子因肺癌去逝,仅38岁,我亲自为妻子主持了葬礼。她本应跟随我获得人生应有的幸福,没有想到我们婚后第9年她离开了人间,只留下6个年幼的孩子。有时候,我真的后悔迁过来,之前我们还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失去母亲后,长女玛丽亚自然成了家里的“小妈妈”,可她才8岁。一大帮孩子需要有人照顾,再说没有母爱的童年是凄凉的,怎么办?我请来了妻子的姐姐伊莉莎白,由她协助我们。

    为了让子女们学到知识,1824年,我只把儿子布兰韦尔和最小的女儿安妮留在家,陆陆续续把其它4个女儿都送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柯文桥女子寄宿学校,那是专门为神职人员的孤女开办的一所慈善学校。

    后来出现的意外证实,我当初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学校的伙食非常差,教育方式粗暴冷酷,孩子们吃烧糊的饭,整天接受枯躁刻板的宗教祈祷,还要忍受体罚。床铺冷的无法入睡,要用冰水刷牙。星期天还要冒着寒风、踏着冬雪走许多路上教堂。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钟头,腿脚都冻得冰冷。对此,孩子们因害怕老师,未敢告诉家长这些。我们在《简•爱》里看到的洛伍德学校就是照此写的。

    孩子们在写回家的信中一直回避这些。但由于条件恶劣,第二年春天学校就流行起斑疹伤寒。玛丽亚和伊利莎白染病回家不久,先后离世。这样的学校自然不能再待下去,我及时把另外2个孩子接回家,因为这种传染性疾病无法医治,那里的一切已在孩子的心灵深处留下可怕的印象。在小说《简·爱》中,夏洛蒂饱含着痛切之情对此作了描绘。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海伦·彭斯的形象,就是为了记念不幸早逝的姐姐玛丽亚。海伦去逝当晚,简爱光着小脚,踩着冰冷坚硬的石板,深夜来到海伦的隔离房,她爬上病床,拥抱亲吻、暖着海伦的身子,直到第二天的晨光带走那孩子生的希望。 

      夜风远远地微微吹送

      没有乌云,只有晶莹的繁星闪闪发光

      上帝啊,在他的仁慈之中

      赐给可怜的孤儿以保护、安慰和希望

      哪怕我走上断桥,从桥上跌落

      或由错误之光引导,误入沼地泥潭

      我的天父还会带着祝福和许诺

      给可怜的孤儿以怀抱的温暖

    令我惊叹的是,7岁的海伦在死亡气息的召唤下,竟是如此的平静。她临终前的遗言至今深深刻在我的心里。“生命太短暂了,没时间恨一个人那么久。我们都有错误,但我们不久就会死去,我们的邪恶会随我们的躯体一起消失,只留下精神之火。这就是我从来不想报复,我从不认为生活不公平。我平静地生活,期待着终结。”

    后来,柯文桥学校卫生条件不合格、学生们受冻挨饿、生病后无法得到及时救治、伤寒流行的事实因小说出版才被曝光,受到社会的关注,蒙在鼓里的家长们都在感谢我的夏洛蒂。她一直认为,柯文桥学校应对姐姐的死负直接责任。因为当时学校85名学生中,有45人病倒,病魔夺走了许多儿童的生命。

    1825年的这场流行病让我的6个孩子一下少了2个,变成4个。

    从此,我再也不敢让孩子们离开家,排行第三的夏洛蒂成为年岁最大的孩子。她及时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协助我和她的姨妈照料家庭。当时,家里有许多报纸、书籍、杂志,我又买了不少玩具。白天忙于教堂工作,晚上回到家,我给她们讲故事,讲大人们的事情,指导她们看书读报。感谢上帝,这个家终于重新温暖起来。4个孩子整天聚在一起,画画、阅读、编一些幻想的故事、唱歌弹琴,但写作是她们最喜欢的。她们经常到村边的荒原、沼地、山丘和田野间散步,相儒以沫紧紧在一起。也许是大自然赐予了创作的欲望与灵性,她们自己编了一个手抄的家庭刊-《年轻人的杂志》,里面都是自己的文章、诗歌和画作。她们既是编辑,又是读者,这种自编自写自读的乐趣让文学的种子在她们幼小的心灵中扎下根。此时,夏洛蒂已经写出许多小说、诗歌和剧本,艾米莉在诗歌方面的天赋也最早表现了出来。

    15岁时,夏洛蒂进了伍勒小姐办的学校读书,后为了赚钱供弟弟妹妹读书,她又当了那所学校的教师。伍勒小姐给予她不少帮助,她们成为终生好友。大家可以从《简•爱》里洛伍德学校的谭波尔小姐身上,感受到夏洛蒂对这位女士的好感以及她们交往的影子。之后,夏洛蒂两次到有钱人家里当家庭教师,可是只呆了几个月,就辞职回到家。这些尝试均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她非常痛恨和憎恶这个受人岐视的行当,但这段经历给了她生活的磨练和心灵上的思考,为日后的写作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素材。

    夏洛蒂总是有许多主意,有一天,她和艾米丽提出想办一所学校,地点就是我们不太宽敝的家。这样能减轻家庭负担,几个姐妹也能不离开家而工作生活在一起。外出当家庭教师的日子让她们受够了,为什么不能办一所属于自己的学校?她们的姨妈被说动,同意用手里的一点儿积蓄支持这个计划和梦想,我自然无力反驳。于是,我通过联系熟人,于1842年亲自把夏洛蒂和艾米丽送到了布鲁塞尔的一所学校,计划让她们回来后在自办的学校教法语,借此作为招揽学生的优势。布鲁塞尔的校长埃热先生是她们的法语老师,文学造诣很深,人也友好和气。他经常来信说,我的两个孩子很优秀,还让她们读了大量的法国名著。

    一年后,夏洛蒂的姨妈病危,两个女儿不得不赶回英国。没么她们到家,夏洛蒂的姨妈已经去逝,回到上帝的怀抱,我非常感谢她陪伴了我们20多年,给了我的孩子母爱般的温暖,必要的教育和培养。她临终前说,最不放心的就是几个孩子的未来。为此,这个不幸更激发了我们全家人自强不息、好好活下去的勇气。可那时,我的视力却突然变得糟糕起来,连书都无法看了,难道黑暗和不幸又来了?我在担心着。

    失去姨妈后,夏洛蒂重新返回布鲁塞尔,这回当了学校的教师,艾米丽留下来照顾家。我没有想到,夏洛蒂会爱上她的埃热老师,人家是有妇之夫!这件事,埃热先生起初也不知道。后来,夏洛蒂学业结束,回到家里后,几乎每周给埃热先生用法语去信,倾诉感情,我们才知道这些。这场爱无疾而终,夏洛蒂把它藏在心底,最后揉进了作品《简•爱》里。男主角罗切斯特的原型就是埃热先生,聪明、富有才智却容易激动,对女性真诚平等,这就是他的性格。我完全理解,这次绝望的爱情给了夏洛蒂很大打击。她后来借小说《简•爱》生动地反映了这种感情,并在情节上安排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借以慰籍心中的遗憾。即使如此,这场单相思让夏洛蒂仍然念念不忘。在生前完成的最后一部小说《维莱特》中,她再次描写了这段师生之间感情。创作《维莱特》时,夏洛蒂有两个追求者。我想,她写这部小说,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帮自己理清头绪,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两个求婚者。

    在此,需要顺便说明一点,《简•爱》的扉页上有“仅以此书献给威·梅·萨克雷先生”的字样,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怀疑,在现实生活中,夏洛蒂曾经做过萨克雷先生家的家庭教师,并且爱上了他。因为萨克雷先生的妻子也是一个精神抑郁的病人,他后来也经历了破产而失去财富,这与小说里一把大火失去桑菲尔德庄园的罗切斯特的遭遇非常相似。天下巧合的事情真是多!其实,夏洛蒂在成名之前,并不认识萨克雷先生,只是通过阅读他的作品对其非常敬佩。1847年萨克雷先生看到《简•爱》后,确实大为惊呀,他给出版商特意去信说:“《简•爱》使我非常感动,非常喜爱。请代我向作者致意和道谢,她的小说是我能花好多天来读的第一本英国小说。”对刚刚出道的夏洛蒂来说,能得到《名利场》的作者肯定,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后来,在出版商的联系下,他们见面认识了。这就是事情的真实经过,双方并不存在人们猜说的爱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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